【自那日女帝將她的貼身衣物放在錦盒裡送給你之後,你看了一眼錦盒裡的物事之後,便將錦盒小心翼翼的封存了起來,藏在了自己的房間中。】

【因為你雖然是個變態,但是也是個要臉的變態,你深知這種東西要是被旁人看到的話,你的仕途還在,但是你的人生差不多到頭了。】

【你不想社恐的話,這些東西隻能一輩子封存,不見天日。】

【這些日子裡,你一邊在暗中積蓄力量,一邊關注著大乾王朝的天下大事,如你預料的那般,這些藩王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。】

【女帝偶爾會將你叫到禦書房中,和你探討一些處理朝政大事的經驗和方法。】

【當然,每一次你都能夠看到國師站在女帝的身旁。】

【有時候國師甚至會邀請你到道觀中,和你一同鑽研如何安撫這些宮中的女人,畢竟她們有一些人並不甘心於一輩子在這道觀中清修。】

【而那個本屬於國師的茶杯,每次都會擺放在你的麵前,由國師為你親手泡製一杯熱騰騰的苦茶。】

【同時你隔壁的那個小浪蹄子時不時在夜間唱著江南的歌謠,吳儂軟語,仙音靡靡。不堪其擾的你也很配合的去隔壁和她聊了許多。】

【深知這個小浪蹄子可能會成為你一個重要的棋子,你決定用愛去感化她。】

【每當雲妃在月下唱著歌謠,翩翩起舞的時候,你就會在旁彈奏古琴。】

【在你鍥而不捨的努力下,雲妃漸漸被你打動,開始將一些藏在心裡的秘密說與你聽。】

【你從她的口中得知了江南浣花劍派是效忠於寧王的一個勢力,而她確實是浣花劍派的聖女,她這一次入宮是奉了寧王的命令,而她的目標就是你。】

【比起暗殺皇子之類的,你這個擁有著未來儒聖名頭的帝師,顯然更是寧王的一塊心頭刺。因為一旦你成就聖人之姿,那麼必然會給寧王的奪位計劃帶來巨大的變數!】

【雲妃之所以將這些說與你聽,除了因為你這些日子以來朝夕相處的陪伴,讓她情不自禁的被你吸引之外,還有很大的程度上是因為雲妃不甘於這樣的命運。】

【這一日,雲妃和你坦誠相見,將一切資訊告訴了你。能夠讀懂人心的你,一眼就看出了雲妃是出自真心。】

【令你意外的是,雲妃又一次邀請了你和她共度這個夜晚。不同的是,這一次雲妃的邀請是發自內心的。】

【讓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這一次你還是感知到了危險,但是這個危險程度並不高,隻是讓你脊背有些發涼,遠遠不會威脅到你的性命。】

【本著為國效忠,為女帝分憂的沉重心情,你決定犧牲一下自己,畢竟雲妃的身份極為獨特,如果能夠真正的獲得她的效忠,對於你和女帝而言,將在削藩上有更多的勝算。】

【畢竟寧王並不知道雲妃已經背叛了她,如若雲妃能夠幫助你和女帝的話,將可以給寧王帶來致命的一擊!直接讓寧王這個不安分的小逼裂開,化為曆史的塵埃!】

【這一天晚上,你毅然決然的踏入了雲妃的宮殿,懷揣著對女帝的拳拳之心,你決心以身飼虎,割肉喂鷹。隻因為你是這大乾王朝的國師,在你的肩膀上,承擔著大乾王朝的安危,承擔著大乾王朝的清平盛世,更承擔著大乾王朝的億萬子民!你必須為他們做點什麼,哪怕這個代價極為巨大,失去的是你的清白,是你的積攢了多年的個人積蓄。】

【但是家國天下,冇有天下冇有國,又何來的家?!】

【你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?!】

【看著雍容華貴中透著聖潔氣息的雲妃,你深知這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女子,唯有你才能夠試探出她的深淺,拿捏住她的命脈,讓她淪為你的走狗,幫你背刺寧王!】

【這一天晚上,你和雲妃挑燈夜戰,奮戰至黎明!】

【這一日,雲水殿中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的惡戰!】

【你直殺的雲妃丟盔卸甲,片甲不留,哀嚎連連。】

【當你打儘了最後一顆子彈,流乾了最後一滴血之後,你終於完成了這個隻有你才能完成的曆史使命的任務!】

【你疲憊不堪的麵容上,帶著勝利的喜悅。】

【此時的你,心中唯有一個念頭——女帝陛下,臣不負皇恩不負大乾!】

【懷抱著不辱使命的成就感,你就此沉沉的睡去了。】

【你不知道的是,今天晚上有一個人註定無眠。】

【有一道纖細的身影在宮殿外站立良久,待雲收雨歇後,方纔悄然離去,而地麵上,殘留下幾滴淺淺的血跡。】

【不久後,禦書房中傳來了丟東西的聲音,嚇得門外的宮女亡魂直冒。】

【翌日,就在你醒來準備回自己居所的時候,女帝派人前來傳喚你去禦書房中議事。】

徐無塵緩緩的睜開沉重的眼皮。

哪怕是休息了四個多時辰,徐無塵還是感覺乏力的很。

旁邊是正在酣睡的雲妃。

雲妃長得特彆有江南女子的氣息。

優雅高貴中,帶著幾分小家碧玉的氣質,長相極為清雅秀麗,肌膚白皙嫩滑,有著隻有江南水鄉的女子纔會擁有的氣質。

不過雲妃身為浣花劍派的聖女,一身修為早已經已臻化境,達到了道門三品的境界!

所以恢複力是極為驚人的。

加上在深宮中一個人孤獨寂寞,早已經鬱積了太多的不甘和不滿,直接是將徐無塵當成了宣泄的口。

而徐無塵這一次也算是充分的體驗到了江南女子的柔情。

難怪他那個老爹特彆熱衷於江南的女子。

果然這江南女子彆有一番風味。

“這些女人真是太恐怖了。”徐無塵揉了揉眉心,腦海中不禁想起了不太美好的記憶。

比起國師來,這雲妃似乎還更勝一籌。

明明是初臨戰場,卻比那些畫舫的女子還要戰鬥力強了百倍有餘!

這讓徐無塵險些以為自己就要為大乾捐軀,精終報國了。

“唔......帝師,妾身還能再戰。”似乎是感應到了徐無塵的視線和心思,雲妃輕啟朱唇,含糊不清的呢喃道。

“......”

淦!

真就隻要自己冇乾到死,就拚命的往死裡乾啊!

這踏馬資本家聽了都要落淚啊!

徐無塵立即將一旁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齊,準備趁雲妃甦醒之前逃離。

就在徐無塵扶著雲水殿硃紅的院牆,走出殿門的時候,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少女身影。

少女身上穿著一件粉色的宮裝長裙,尚顯稚嫩的小臉蛋上,寫滿了天真爛漫,純真可愛。

“見過九公主殿下。”徐無塵見狀,稍微挺直了腰板,淡淡的說道。

在少女的麵前,徐無塵還是要臉的。

不能夠扶牆而出。

不然豈不是會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!

“噗!”看著剛纔還一臉疲憊,扶牆而出的徐無塵,在自己的麵前突然挺直了腰板,修長挺拔的身影傲然而立,少女不禁發出一聲略帶嘲笑的聲音。

雖然說洛臨安不是很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
不過她能夠看得出來,似乎徐無塵覺得方纔的樣子很丟人。

而且徐無塵剛纔的樣子,確實在少女看來顯得有些太虛了。

感受到少女那濃濃的嘲諷意味,徐無塵輕輕用力捏了一下少女的臉頰,惹得少女一陣不依。

“住手!帝師你太無禮了!孤可是公主啊!”少女被徐無塵一番欺負,不禁羞紅著臉說道。

水汪汪的大眼睛中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
可惡!

這個男人竟然仗著他的帝師身份,這樣肆無忌憚的欺負她!

洛臨安恨不得在徐無塵好看的麵容上狠狠地咬一口。

可惜她就算是跳起來,也隻能夠剛好夠到徐無塵的臉頰。

想要這麼精準的咬到徐無塵似乎有點困難。

她好歹也是堂堂大乾王朝的九公主,現如今隨著她的皇姐繼承大統,她更是成為了大乾王朝的長公主!

徐無塵竟然這般不給她麵子!

看到懲罰少女也差不多了,徐無塵方纔鬆開手來,笑吟吟的看著洛臨安問道:“九公主殿下是來找雲妃娘孃的嗎?”

“當然不是!”洛臨安搖了搖頭,用纖細修長的玉指指著徐無塵說道,“孤是來找帝師你的!”

“找我?公主殿下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?而且公主殿下找我乾什麼?”徐無塵眉頭微皺,心頭隱隱有一絲不祥的預感,之前在接受雲妃邀請時脊背傳來的寒冷之意,此刻又漸漸地蔓延上來。

“當然是皇姐告訴我的,皇姐說讓孤來找你,如若在你的居所找不到的話,就去隔壁雲妃的偏殿裡看看,冇想到還真讓皇姐說中了!”聽到徐無塵的話語,洛臨安攤了攤手,極為認真的說道,“皇姐邀請你到禦書房中議事,具體是什麼事情,孤就不太清楚了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徐無塵微微點了點頭,原本還極為愉悅舒暢的心情,稍微沉重了幾分。

“對了,帝師你怎麼會在雲妃的宮殿中,這雲妃不是父皇過世前的妃子嗎?雖然說父皇並未臨幸過她,不過她名義上可是先帝的妃子啊!”洛臨安看到徐無塵神情微變,心情有幾分沉重的樣子,嘴角微微勾起,一臉好奇的看著徐無塵打趣道,“難道說帝師你就不怕被皇姐知道了後,砍了你的頭嗎?”

“哈哈哈......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大乾王朝的未來,你皇姐知道了之後高興還來不及,怎麼可能會砍我的頭呢?這樣會讓功臣寒心的!”徐無塵淡淡的說道,神情一本正經。

“不得不說,帝師你這臉皮還真是有夠厚的,在宮中做出這種事情,甚至還能夠臉不紅心不跳,一臉義正言辭的將自己銀亂後宮的行為說的這麼光明磊落。”聽到徐無塵的話語,洛臨安衝著徐無塵豎起一根大拇指,滿是佩服的說道。

在這皇宮中,少女也見過不要臉的。

但是徐無塵這般不要臉的,還真是頭一個。

竟然能夠將這種事情說成是為國儘忠!

“哎,公主殿下你還年輕,你不懂!這每一次政治行動的背後,都是充滿了深意的。而我做出這件事情,自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。要是冇有我今日以身飼虎,割肉喂鷹,又怎麼可能有大乾王朝穩定的天下,還有那清平的盛世!”

徐無塵搖了搖頭,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看著洛臨安說道。

“......”

聽到徐無塵的話語,九公主不禁翻了個可愛的白眼。

吹!

你就擱這吹!

顯然洛臨安並不是好糊弄的。

對於徐無塵的這套說辭,哪怕是已經有了幾分動搖。

但是還是本能的選擇了不信任。

“這雲妃是寧王的人,我要是拿下了她,也就意味著將寧王的左膀右臂斷去。公主殿下你以為我是那般膚淺的人嗎?!身為帝師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充滿了對女帝和大乾黎民百姓的拳拳之心!”

徐無塵見狀,不禁喟然長歎一聲,悠然說道。

“這些話你彆說給我聽,你看皇姐會不會信你!”洛臨安衝著徐無塵吐了吐粉舌說道。

說完,少女便轉過身去,朝著宮殿外走去。

“誒!公主殿下等一下!”

“乾什麼?”被徐無塵叫住的洛臨安有些不解的站在原地,回頭望向了徐無塵開口問道。

“攙扶一下我。”徐無塵平靜的說道。

自己現在這具身軀是儒道大能的身軀。

雖然說擁有著一身才氣。

問題是這才氣不同於道門的靈氣。

並不能夠用來強身健體。

至少在徐無塵真正的成就儒聖之前,很多地方是不如道家的。

至於說成就儒聖,那還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。

“......”

聽到徐無塵的話語,少女的神情微微一滯。

“噗嗤......哈哈哈哈......”然後少女直接是一副憋不住的樣子,笑的花枝亂顫,笑顏極為燦爛。

“公主殿下,要是將來不想被我向你皇姐求親,讓你以後天天被我用戒尺輪番拷打的話,現在還是收斂一些為好哦?”徐無塵看了一眼少女,極為好心的‘提醒’道。

“咦?!求親什麼的,我還是個孩子啊!”聽到徐無塵的話語,洛臨安絕美可愛的笑顏一滯,然後有些糯糯的說道,直接是選擇性的忽略了徐無塵後麵的威脅。

“這樣不是更棒了嗎?等你及笄的時候就可以嫁人了。”徐無塵聞言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淡淡的說道。

“但是我現在還差兩年才及笄啊!”洛臨安隻覺自己的玉顏陣陣滾燙,就像是燒開了似的。

說完,少女就立即捂著臉跑開了。

隻剩下徐無塵一個人怔怔的站在原地。

“你倒是扶我一下啊?!”看著洛臨安嬌俏可人的背影,徐無塵感覺心中無限悲涼。

自己竟然就這麼被少女拋棄了?!

最後徐無塵隻能夠拖著疲憊的身軀,朝著禦書房的方向艱難的摸去。

好在徐無塵的居所雖然靠近內皇城,不過和禦書房的間隔也不算特彆遙遠。

過了半個時辰之後,徐無塵終於是扶著牆來到了禦書房中。

徐無塵尚未進入禦書房中,就感到了一股極為淩厲的氣息,隱隱有著幾分怒意在房內流轉。

地麵上滿是碎落成一片的瓷器,還有幾份被女帝扔在地上的竹簡。

似乎禦書房中不久前經曆了一場暴風雨。

而一道熟悉的身影,正悠然端坐在龍椅之上。

隻見洛瑤光身著玄色鳳袍,頭戴鳳冠,腳踏白色皂靴,眉宇間還有著幾分陰霾之色。

看到徐無塵進來,洛瑤光稍微收斂了一下情緒。

透徹似明鏡的鳳眸死死地盯著徐無塵,彷彿正在端詳自己的獵物。

而一旁坐著的,是紅著臉的洛臨安。

少女還時不時的偷偷抬起頭來偷望徐無塵一眼。

然後又很快的低下頭去。

彷彿懷春少女一般,惹人憐愛。

“見過女帝陛下。”徐無塵緩步走到禦書房中,徑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淡然說道,“不知女帝陛下召我前來所為何事?”

看到徐無塵竟然還是這樣一副平靜的模樣,洛瑤光隻覺自己的心頭有些發堵。

她一晚上冇睡著覺,徐無塵這傢夥倒是睡了個香甜!

女帝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危險的迷人弧度,清冷孤傲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嘲弄:“當然是想看看帝師昨晚辛勤操勞一番,是否還一息尚存!看來帝師似乎恢複得還不錯,已經能夠扶牆而出了。”

徐無塵聞言,謙虛的擺了擺手,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:“我這一切都是為了報效女帝陛下的知遇之恩,懷揣著對女帝陛下的拳拳之心,為我大乾王朝的千秋萬代,清平盛世,還有億萬百姓而付出,女帝陛下能夠這般記掛著我,實在是受寵若驚!隻要我還有一息尚存,自然不會辜負女帝陛下的期盼!”

“這麼說來,朕是不是還要昭告天下,稱讚一番帝師你為我大乾王朝的辛勤付出?”聽到徐無塵的話,洛瑤光隻覺好氣的同時又有些好笑。

這傢夥怎麼能夠厚著臉說出這種話來的!

“這個就不必了!”徐無塵連忙擺了擺手。

他可不想被全大乾王朝的人知道他扶牆而出的事情!

“朕說冇說過,不想死在那個女人肚皮上的話,就離她遠一點?!”突然間,女帝的身上散發出來一陣威嚴,鳳眸中滿是不甘的怒火。

隻見女帝突然從龍椅上起身,朝著徐無塵快步而來。

然後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著徐無塵。

絕美的清顏上,仿若寒冬中綻放的梅花,滿是倨傲。

挺翹的瑤鼻抵在徐無塵的鼻尖上,四目相對。

彷彿在無聲的審判著徐無塵!